冬猎

Practical Integration

布鲁盖尔1565年画《雪中猎人》的时候，欧洲正在变冷。小冰河期，冬天越来越长，雪越来越厚。画里三个猎人从山坡上走下来，背对着我们，身后跟着一群瘦狗。他们带回什么？一只狐狸，挂在棍子上。整个冬天只猎到这个。 「否」，天在上，地在下。这不是正常的吗？但问题是——天往上走，地往下沉，中间没有交集。不交就是否。「大往小来」，大的走了，小的来。猎人们出门时大概带着期待，回来时只有一只狐狸。 画的右下角有一间酒馆，招牌上画着烤火的人。也许猎人们会进去喝一杯。《象》说：「天地不交，否。君子以俭德辟难。」否塞的时候节俭、收敛、避开麻烦。这不是躺平，是过冬的策略。布鲁盖尔把冰面画得很蓝，树枝画得很黑，人画得很小。冬天面前，人本来就很小。